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♬☃♪❆♫

Be a light unto yourself.

039. 冷靜與熱情之間
全文內收ORZ

汗水沿著額前的肌理慢慢流下。
伸出手,抹去源源不絕的晶瑩。
陽光直射至頭上,害古希差點中暑昏倒。
縱然如此,粉紅色的圍巾卻依舊緊繫於項上。
從小時候開始,似乎就只有脖子是身上的耐熱部分,
古希本人對於這個身體特徵,頗為得意。

看到家門了。
雖然有帶鎖匙,但累得不成人形的古希,還是按下了門鈴。
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。
沒有回應。
下午一時半的這個時間,準會跑來開門的葛嗣兄和雫姐大概不在家。
餘下可能在家的都是時間不定的浮動派。

--嗄…沒人來開門嗎。

古希翻找一下褲袋,拿出一串鎖匙,圈上輕輕晃動著一個粉紅色的物體。
那是早幾星期瑠夜送他…也許說是硬塞給他的魔法少女匙扣。
聽瑠夜的語氣說,這東西很珍貴,可能是什麼周年紀念版之類的。
要說的話,古希大概還比較想要女僕版的。動機嘛…
古希輕嘆一口氣,將大門打開。
一瞬間映入眼簾的,是一個悠然地喝茶的高雅身姿。

--這傢伙。

窩在沙發上的瑠夜,一臉休閒的,彷彿在家裡渡假一樣。
雖然很想一個箭步衝到他身旁,並把他手上的價值不菲的英式茶杯摔破,
但古希還是強忍著自己這個不常見的粗魯舉動,深呼吸了一下。

--好,決定用口術攻擊!

「瑠夜你這混帳傢伙,開個門都不會啊!無職遊民!」
古希的心情很差,心靈和身體都累極了。
剛才在便利店被一個胖胖的主婦耍著,像是遊博物館地帶她走遍店裡。
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解說得嘴巴也乾,腿也走得痠了。
加上昨晚是店裡進貨的日子,比平常勞動多了一倍有多。
雖說這種對店員呼來喚去的神經病顧客並不常見,
但像這次偶然有一個,也操得古希只餘下一半生命值了。

「啊,是古希嗎。這可失禮呢,對堂堂著名模特…」
瑠夜依舊顧我地說著話,講話的節奏與平日並無差異。
「模個鬼啊你…」用盡全身力氣,古希走近沙發,把一個軟墊扔向瑠夜。
「喂別亂來!!」不知何時跑了出來的唯華,一個翻身俐落地把「武器」接住了。
「這些可愛的茶具都是我的粉絲--」瑠夜之後說的話,古希也沒再傾神聽了。
看到從走廊探出頭來的多輔,古希也無暇理會,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就回到房間去。

連房門也沒關,衣服也沒換,古希就這樣一下子把自己摔到床上。

--好想這樣想到明早呢,反正邇司又不在家。
明天是休日啊……不過邇司大概也不在吧…

閉上雙眼,將手背擱到眼皮上。
嗯,真的好累。好想…找點什麼為自己充電…。
不對,不是什麼,嗯…那是…沒錯。
伴隨著不著邊際的自言自語,古希慢慢的向夢鄉邁步而去。

突然。

一下閃光燈將古希從夢鄉的邊緣硬拉回現實。
這閃光燈…也太強了吧?

「多輔…?你…在做什麼?」古希坐起身,看著門前的不速訪客,道出疑問。
「雖然古希也沒那麼受歡迎,但這樣的床照也許會有一定的市價呢。」
多輔詭異的笑容令古希心裡揚起一股不安,多輔這小子該不會…
「多輔你聽我說,要是你放上『美男貼圖區』我會很困擾的,
除了邇司之外其他的人我不想…」古希一口氣的說道。
「啊,對呢。邇司呢,你還記得他喔?」多輔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。
「你在說什麼傻話啊…」
古希拉起被舖,接著甩甩手示意多輔離去,不要妨礙他睡覺。
「你這便利男就卷著被子呼呼大睡吧,記得不要走出來喔,晚~安。」
多輔拋下一段意味不明的說話後,便果斷的轉身離去。

--有點不對勁。
以古希的智商,也能想到多輔的意思是「你趕緊給我滾出去」。
可是,會有什麼事呢?剛剛,提到邇司了吧。
咦?難不成……

邇司今天在家?

古希急忙推開才剛拉近身邊的被子,下床時還不小心被絆到了,
重重地在地上摔了一下。
「嘩膝蓋好痛…」嘴上這麼說的古希,卻也無慮一陣痛感,
快速地推開仍未關好的房門,朝邇司的房間走去。
緊閉的房門,並沒有明確地告訴古希它的主人在不在。

不知為什麼,有點緊張。
混雜著一絲焦急,一點憂心,還有一陣嫉妒。

「…邇司?」古希沒有敲門,只是如此低聲輕呼。
一陣沉默,數秒過後,卻聽見腳步聲。
房門打開,明明才一天沒見,這種既視感卻令人懷念。
身上的疼痛、疲勞;內心的不快、焦躁,
縱然未能一閃而逝,卻已在無形之中慢慢消退。
發現邇司原來近在咫尺的一股實感,令古希莫名地興奮不已。
一個如此接近的存在,一個被自己一直獨佔的存在。
至少,今天可以跟他獨處多一些。

邇司迎接古希的眼神,跟平常沒什麼兩樣。
可是古希按捺不住能有機可乘的此刻,硬拉著邇司回到房內。
「邇司!!!今天我累透了,你沒在忙吧?」
「…沒有…」
「我告訴你!那個胖女人真的!煩死我啦,真是氣死我!…」
「……嗯…」
古希拉著邇司,讓他坐回床上,自己則在滔滔不絕地發表偉論。
「她的屁股不停撞到我,害我雙手老找地方放。你知道嗎,她的頭像西瓜那麼大!」
相識這麼多年,就算面對古希這麼誇張的說法,邇司還是不會笑。
這一點,古希非常清楚。
所以,古希有時會無意識地縱聲大笑,如同連邇司的份一起釋放一樣。
如此一想,似乎又有點寂寞。

「剛剛多輔告訴我你在房間時我立即趕來了!」
古希有時說話,興奮得幾乎沒有喘息的位置。
對於不怎麼多作回應的邇司,古希這種說話模式,總是便利一點。
「……為什麼…?」對於古希的舉動產生不解,邇司如此問道。
「啊哈…沒什麼啦…這種時間很難得在家呢,今天不用……外出?」
刻意把討人厭的名字省略,邇司還是知道古希想表達什麼。
「…嗯,今天…有師生研討會…。」邇司如此回答。
「喔,真好運呢。今天可以跟邇司待久一點了。」
古希使勁的微笑,還是無法消除臉上沉重的一陣倦意。
「…古希…很累…?」邇司看著古希的臉,得出了明確的結論。
「咦…?為什麼邇司這樣說?」僵於臉上的笑容,更進一步透露了古希的心虛。
「…樣子…很累…」邇司只是單純地看得出來,如此而已。
「啊哈,大概是剛剛撞到膝蓋的關係吧,啊哈哈。」

不想,讓邇司和自己獨處的時間被削減。
身體的疲勞,決不能成為妨礙自己的理由。

「……絆創貼。」邇司低聲地說著,並走到抽屜裡取出來。
「咦…?好像沒破皮喲。」古希還在逞強。
邇司沒有作聲,凝視了古希數秒,古希便宣告投降。
「好啦好啦,我自己來吧。」
從邇司手中接過絆創貼,古希拉起褲管,看著通紅的右膝,果然擦傷了點。
「嗚嘩邇司好強!你身體有血液雷達嗎?」
一邊開著玩笑,古希坐在書桌前的椅上,撕開絆創貼的包裝,並慢慢貼上傷口。
「…有點血漬…」邇司看著古希那皺得不堪的褲管,淡淡地說。
「嗯…話說回來……邇司還記得嗎?小時候你的傷口總是我幫你貼的呢。」
古希若有所思的,仔細端詳著邇司的臉。
「…嗯…」
「邇司的敵人!由英雄古希來掃除!啊哈哈…」古希帶著苦笑,說出兒時的愛用台詞。
「……嗯。」
「早陣子玖白先生來訪,也不期然想起一些往事來了。」
「……」
「讓我遇到邇司真的太好了。」古希一邊笑著,走近邇司的床邊。
邇司沒有回應。

「啊,你等我一下!」古希瞬間收回笑容跑回房間,邇司站在原地沒動。
十秒過後,氣喘的古希直奔到邇司的跟前。
「這個,送給你!」古希拿出收於背後的某個東西。
那是,一隻跟古希有五成相像的玩偶。
不過老實說,相像的也只有淡棕色的毛色與粉紅色的圍巾。
「這是便利店最近出的限定品,每天只能換十隻喔!」古希興奮地跟邇司報告。
「……給我…?」邇司雙手接過玩偶,卻像帶有一絲的不解。
「對,這送給你,命名為『古希熊』!也可稱為『古希英雄』!」
古希對自己開的玩笑非常得意,還一邊在吃吃傻笑。
「………」邇司依然沉默,大概,還是樂於接受這個玩意的?
「怎麼了邇司?不想要嗎?不想要這麼可愛的我嗎?」
古希故意擺出一臉要哭的模樣,縱然知道古希是故意的,邇司卻沒有進一步拒絕。
邇司拿著玩偶的手,隱隱加重了力度。

「邇司,之前葛嗣兄不是說,收到禮物要對送禮者表達謝意?」古希狡猾地說。
「…是…」葛嗣兄說的家訓,邇司當然沒忘。
「那麼……」古希乘著勢,湊緊了邇司的臉,大膽的將眼睛閉上。
充滿期待的古希凝住了臉部動作數秒,唇上突然感受到一陣柔軟的觸感--


毛茸茸的布料質地。


突地睜開眼睛,臉前的是稱為「古希熊」的布偶,害古希很想打噴嚏。
「唔唔…」古希推開熊玩偶,知道邇司有意避開自己的熱情。
看著邇司拿著熊玩偶,這一副模樣可愛得讓古希逕自暴走起來。
「啊啊啊…邇司犯規了…」古希緊抱著頭,無意義地大吼著。
古希在床上滾了一會,才抬起頭再正面看看邇司。
兩人無言地四目相視,明明古希也經常對邇司送這送那的,為什麼現在感覺如此彆扭?
古希不想繼續沉默,搜索著可以冷靜下來的字眼,卻不知說什麼才好。
「…古希……」邇司難得地率先開口。
一直緊張的氛圍散發於房間的每個角落,害古希產生錯覺,
幾乎覺得邇司的下一句話將會決定他的生死。

「……謝謝……」語畢,邇司拿著玩偶,慢慢地帶上了房門。
古希看著邇司的身影,久久無法言語,右手一直輕撫著膝上的傷口。


一點隱隱的痛。卻又,好像被治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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